則多政乎敗。用力以執,則或致乎失。所為盡心力而為之,後必有災也。是以聖人無鈴為,故無敗事。無固執,故無失悔。凡民則不然,民之從事,常於幾成而敗之,以未聞持安之道也。慎終如始,則無敗事,惟聖者能之,是以聖如文王,三分天下有其二,以服事殷,此以見欲不欲,不貴難得之貨也。視民如傷,望道而未之見,此以見學不學,.復眾人之所過也。若夫輔萬物之自然,而不敢為者,終亦無為而已。故曰:以王季為父,武王為子,無憂者,其惟文王乎。
《經》曰:古之善為道者,非以明民,將以愚之。民之難治,以其智多。是故以智治國,國之賊。不以智治國,國之福。知此兩者,亦楷式。常知楷式,是謂玄德。玄德深矣遠矣,與物反矣,然後乃至大順。《原旨》曰:古之善為道者,如堯之治天下,而民不識不知,得不謂非以明民,將以愚之乎。何則,上以無為為政,使民由之而不知,是國之福也。民之難治,由上有以啟其智多。人之具五性,皆天所賦,莫不有自然之理,猶天之有五行。春生仁也,夏長禮也,秋成義也,冬藏智也,信通四時。
故寒暑節歲功成,旱沸不作,疵癘不生,物得以昌也。為民司命,而不知有仁之生,禮之長,義之成,而專尚智之藏者,則是歲不春夏秋而常冬也。可以言歲乎。歲常冬則萬物藏而不育,治尚智則專聚斂而不知發,可以言治乎。所謂與其有聚斂之臣,寧有盜臣。是故以智治國者,賊其民,乃所以賊其國。不以智治國者,福其民,乃所以福其國也。知此兩者,亦可為治之楷式。常知楷式,不尚智衍,福被于國,是之謂玄德。玄德云者輔物之自然,而不以明民也。
玄德深矣遠矣,與物返矣,言與智治不同也。不以智治,然後以至大順。大順則萬物各遂其生成之性矣。
《經》曰: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,故能為百谷王。是以聖人欲上人,以其言下之。欲先人,以其身後之。是以聖人處上而民不重,處前而民不害。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,以其不爭,故天下莫能與之爭。《原旨》曰: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。此併結前數章之義也。江海善下,故能為百谷之王。是以聖人法善下之道,而不欲自上於人。然不得已而居人之上。故曰:欲上人,以其言下之。是位雖處上,而言則謙下也。不亦謙受益之謂乎。
名雖先,人身則後之,自有推而上之先之者矣。惟其能下能後,是以聖人處上而民不重,不以為軋己也。處前而民不害,不以為妨己也。惟其不重不害,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其在上在先也。夫何故,以其不與民爭上爭先,故天下莫有能與爭之心。《玄經》之旨,凡言脩身,則齊家治國在焉。言治國齊家,則脩身在焉。善觀者,當自有得於言外之旨。
《經》曰: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。夫惟大,故似不肖。若肖久矣,其細也。夫我有三寶,保而持之。一曰慈,二曰儉,三曰不敢為天下先。夫慈,故能勇。儉,故能廣。不敢為天下先,故能成器長。今捨其慈,且勇。捨其儉,且廣。捨其後,且先。死矣。夫慈,以戰則勝,以守則固。天將救之,以慈衛之。
《原旨》曰:老聖所言之道,非上古無為,則唐虞雍熙之道也。其大無象,不可以名言求,眾人之所罕識,故曰: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。謂不可幾及也。夫惟大,故似不肖。若肖久矣,其細也夫,自釋自審之辭,如所謂惟天為大,惟堯則之,孰得而肖焉。若禹之地平天成,則可以跡求也。老聖歎天下之人,皆謂我所言之道大似不肖,故復舉其次者而言曰:吾有三寶,保而持之。保持,抱守也。一曰慈,不敢以天民肆戮。二曰儉,不敢以天物暴殄。三曰不敢為天下先,不敢以天討倡舉。
夫慈,故能勇,班師振旅舞干羽而苗民格。儉,故能廣,薄衣服而致孝乎鬼神,卑宮室而致費於溝洫。不敢為天下先,故能成器長。舜命總朕師遜舉皐陶,將讓位曰:枚卜功臣,固辭,弗獲,乃有位古之人有行之者,禹是也。今捨其慈,且勇,所以誅龍逄,戮比干。捨其儉,且廣,所以為傾宮瑤臺,瓊室玉門。捨其後,且先,所以囚湯夏臺,囚昌羑里,死矣,南巢牧野之禍至,古之人有行之者,桀、紂是也。夫慈,以戰則勝,仁者無敵,以守則固。民效死弗去,天將救之,以慈衛之。
夏臺、羑里之厄所以脫,古之人有行之者,湯,文是也。若湯之放桀,曰: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,罔有天災。山川鬼神,亦莫不寧。暨鳥獸魚鼇咸若。于其子孫弗率,皇天降災,假手于我有命。周之伐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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